| 【交汇点】何方家国·水乡阜宁|崔湾:一让成湾韵,古地名叙写阜宁水乡风华 | ||
|
||
|
七月下旬,趁着难得无雨的晴好天气,阜宁县地名文化挖掘小组循着射阳河碧波前行,抵达射阳河与串场河交汇之处,走进城南新区核心崔湾居委会,在河道湾汊间打捞一段浸润流水的地名往事。河流改道的缘起、古渡喧嚣的过往、城乡迭代的变迁交织一处,地名崔湾,早已不只是地理标识,而是镌刻在水岸之间鲜活的乡土档案。 河道让良田,一湾缘起崔家庄 崔湾之名,始于一次河道的退让。清末,当地开挖崇大港疏导内涝积水,规划河道自崔家庄向北直通射阳河。为保全庄子连片良田,水道特意绕道开凿,傍村形成一汪大水湾,崔家庄自此易名崔湾庄。一条绕道而行的河道,让出沃土千顷,也催生了流传百年的地名。得益于射阳河、串场河滋养,这片水岸沃土得天独厚,境内大多适宜耕种,仅有数十亩零星盐碱地,乡民依托农耕便能安稳度日。岁月流转,地方建制几经更迭,1958年定名崔湾中队,后改为崔湾村。村民惜地如金,原崔湾家家户户开辟自留地种菜售卖;毗邻的阜南村倚靠水系码头优势发展生猪养殖,收集码头淘米残羹、餐饮泔水饲养生猪,鼎盛时期上百户养殖户在此谋生,成为县城重要的菜篮子。2001年崔湾村与阜南村合并,众人依旧选择保留“崔湾”之名。水道退让良田的往事,连同世代耕耘的田园记忆一并留存,让这片土地与河流、农耕的深厚渊源,从百年前绵延至今。 古渡让车流,千帆往事落烟波 崔湾的百年荣光,牢牢系于射阳河畔的古渡口。这里曾是老204国道水陆咽喉,道路依托宋代范公堤修筑。相传范仲淹修筑海堤途经此处,察知水流湍急、泥沙淤积,选定此地向东南延展堤岸;民间亦留存乾隆下江南自此登船的人文佳话。早年渡口仅有小木船载客、大木船拉纤渡运车辆,20世纪70年代更新为汽渡船,一趟便能装运数辆汽车与大批行人,南北商旅络绎不绝。人流汇聚之处,市井烟火自然蓬勃生长。挎着竹篮的农家妇女穿梭码头,花生、瓜子、糖果香气四散,一日叫卖所得便可贴补家用;弹棉花坊、磨坊、榨油坊沿河次第开张,锤声、纺声昼夜不绝。不少青壮年置办自行车,加装木板做成“踏二轮车”,往返渡口接送路人。1978年阜宁大桥通车,过境车流逐步分流;1999年新阜宁大桥建于渡口原址,喧嚣汽渡正式退出历史舞台。古渡主动让出交通主干道职能,汽笛与船工号子消散于烟波,但码头边鲜活的市井图景,长久留存于老一辈阜宁人的记忆深处。 滩涂让新城,烟火长留水岸边 曾经绵延十里的射阳河南岸柴滩,是崔湾人共同的精神原乡。滩带最宽处近八十米,最窄处也有近三十米宽,连片芦苇随风起伏。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,芦苇是珍贵的生存资源。每到秋风起、芦苇黄,村民结伴下滩收割芦苇,日夜赶工编织芦花茅窝、柴帘与各式农具,是家家户户重要的副业收入。茫茫苇荡更是水乡独有的浪漫秘境,没有茶座公园的物资匮乏年代,青年男女在错落倒伏的芦苇丛中互诉情愫,十里柴滩,成了远近闻名的姻缘滩、爱情湾。随着阜宁“挺进大河南”发展战略落地,连片柴滩陆续出让,托起城南新区的城市框架。昔日苇荡之上,道路延展、楼宇林立,仅余下小片芦苇滩改造为城市景观。田园烟火并未随城市化消散,“前园”“后园”两处老地名,记录着早年村民“跑园”卖菜的岁月。时至今日辖区内崛起36个居民小区,行政机关、阜宁中学、南北两座公园坐落其间,六万三千常住人口在此安居。即便土地日渐稀缺,尚存的七十余亩零散地块里,老一辈村民依旧坚持种菜耕耘,不愿闲置一寸土地,勤劳质朴的乡土底色,始终不曾褪色。 两水相拥,聚而成湾。崇大港绕道让田,诞生崔湾之名;百年古渡让路新桥,落幕水陆繁华;十里柴滩出让土地,孕育现代新城。三处“让”,藏着崔湾顺势而为、生生不息的生存智慧。地名从来不是静止的文字。寻访崔湾,打捞水岸间散落的先贤传说、渡口旧事、田园烟火,挖掘地名背后层层叠叠的乡土记忆,便是守住水乡阜宁的文化根脉。奔流不息的射阳河水见证城乡蝶变,只要地名存续,流淌在土地里的人文脉络、家国乡愁,便代代相传,永续不息。 |
||
扫一扫在手机打开当前页